【四】王者归来

大学校长竟然如此嘴脸，教育不乱，那才奇怪呢。

论坛峰会就这样开着，是春天就那样走道，跟人类走道一样走，往回赶。

中午没到，下午没到，晚上，没到。黑天半夜，他到了？没有，第二天上午十点整，他也没到，他十点十分还多，才到的。它没有追上普通文学家惯用的站点。

两脚泥土，一身灰，满脸疲惫，两眼泪——他突然恍悟了教育女神的真面孔！

桃花源未来源长、“天姿”美女、小紫虚亭王扶风，昨天干等一天到黑。今天，一早，跟大家就来等。因为昨天恶作剧吵架的炒作，今天，校长们习惯重复地吸引人们进入会场的招数，失灵了。

会场内，大学校长论坛峰会，冷冷清清地轮流——死气沉沉地朗读；会场外，人山人海；当然，秋阳高照，微风送爽，很舒服。情窦初开的年轻人，都想去附近红叶满山的树林里，谈情说爱；可惜，他们不得不端坐在阴冷的教室里，枯燥着。

是春天的手机早就没电了，谁也不知道他在哪，何时归。

但是，王扶风知道，她感觉得到。所以，昨晚回家，她就跟一直等消息的父亲说：

“明天，春天肯定回来！”

她妈妈斜视着水灵灵却满身尘土的女儿，说：

“钻钻！”扶风的乳名，因此笔名叫红钻钻。“你怎么知道，他电话打不通的！——你今天不上班，跑广场干嘛了？”

女儿一低头，脸更红了，小声说：

“我洗澡去了。”

紫虚亭和夫人对视一笑，紫虚亭深沉地说：

“要真是看中他，这丫头，真没白养活！”

夫人在一边替女儿担忧说：

“恐怕，好男人，看中的，不只是她一个姑娘呢！”

“像我一样的优秀男人，当然都有竞争了！”

“得了吧你！”

“你说他明天会回来吗？”

“我相信咱们的女儿！”

“我也信！”

是啊，傻子才会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呢！而相信老师诬告孩子呢！

……

金秋烈日下，桃花源大会堂广场上的古老大钟，“烫不！烫不！烫不！烫不！……”地响了十下，不太远处的地方，都听见了。

很快，他出现在茫茫人海的边缘。

人群正在喧嚣，繁华都市共有的那种喧嚣。站在台阶上的王扶风，突然一扭头，看到了正在钻入人群的是春天；她立即高喊——“回来啦！”

女娲又得炼石补天了——她激动的声音，都劈开了天空！

死寂！

所有人都静止，只有是春天在急速朝会堂台阶走来。他啥都没带：笔、本、包、干粮、秘书……孤身一人，也就王扶风能在看不清的情况下，感觉出他。别人，包括闻声而出的渎主席和王批，都没认出来。

就是所有校长，都涌出来，挤在台阶上，也没有一个认出他来。

当然，下边女儿一声喊，楼上妈妈立即毫不犹豫、也不须核对地拿起电话，通知丈夫来开会。

当是春天在大家的注目中，走上会堂的台阶时，王扶风显然心疼了，她也不顾人多百众，径直扑到是春天怀里。

是春天吓了一跳——当然，他没有跳得起来。

当他吃力地扶起这个满身自然香气的火热大姑娘，一看，才认出是小紫虚亭。他叫她小扶风的。现在，他突然感觉到——这个昔日里自己一直认定的小姑娘，已经是大姑娘了！而人家姑娘的眼里，分明就是嗷嗷直叫的爱情！他傻呆呆地说：

“哎呀！你呀——小扶风？几天不见？长大了你？”

不用再问，傻子跟老师才会再问：“你怎么在这？、眼泪怎么回事？、拥抱我干吗?、想恋爱吗？、现在就结婚吗？生几个孩子？、……”

是春天一看王扶风那眼神，又加上双臂实实在在地抱着的，早已经不是昔日小孩子的大姑娘，他就是傻到了天亮又到了天黑，也看明白怎么回事了。

王扶风这一望，是春天这一回望，南丁格格在电视、网络、教科书等媒体上，看得清清楚楚——她们确实早就私定终身了。

源长夫人在楼上探出脑袋，看得不清楚，却也明白——她只能看到女儿的后脑勺，可却清楚地看到了是春天的表情和眼神，那是她女儿和她家都要的眼神。

虽然，人在外云游脏了点，洗洗就干净了；晾晒又不用挂在衣架上那么麻烦，很好。

紫虚亭房地产集团兼杜冷丁制药集团老总、谎坛主席渎冷丁和谎坛名誉主席、文坛第一巨匠王批两个人，来到拥抱现场。

看到这光景，王批为自己黯然失色的媒人身份感到了无奈，他哈哈大笑说：

“哈哈！你们这俩家伙，光天化日之下，众目睽睽之中，竟然如此投入地互相欣赏，这在欣赏史上，也没有呀！渎冷丁老弟，这样丢人不？”

渎主席哈哈大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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