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 ="">< ="250"><>郦光纠结犹豫，慕九卿却已是看穿她心中所想了。

辛白州可以说是郦光看着长大的，比起皇后，比起辛阳，甚至比起瑶光来，辛白州都是不同的。郦光在嘴上对辛白州喊喊杀，若真动手了，倒不是说她会迟疑，但事后必定会痛苦异常。

按说他该介意如此才是，可他竟然还能平静地劝郦光，“那便留着他，日后定还有用。太早除了他，说不得端妃那头还会生出乱子来。”他转了转手中的茶杯，复而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，“留着他，你心中也好受些。”

郦光没有再说话，目光越过窗台，在底下来往的人上。

会好受些么？

其实也未必，她还是担忧着，哪一日辛白州又会翻脸不认人了。可她更是知晓，若她敢杀了辛白州，阳哥儿定会同她翻脸。

也罢，便当是为了阳哥儿，再放过他一回亦并非不可。

底下的说话声很大，茶却安静得很。郦光趴在窗台上，目慵懒，凉风拂过，她随手将茶杯给端来，眯着双眸轻轻地哼起小曲儿来：脚驴斑斑，脚猎南山。南山北斗，养活家狗。家狗磨面，三十弓箭。上马琵琶，下马琵琶。驴蹄马蹄，缩了一只。

好似有那么一瞬间，她又是成了幼时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娘子，窝在阿爹的怀中，细声细气地唱着童谣，仰着头撒要糖葫芦吃。

人若是能回到过去多好？那时候她天真无邪，不必去想什么端妃，不必去想什么皇后，通日里想着的，便只有如何闹得阿爹答应让她多喝一碗豆儿。

后来她不必阿爹多说，亦不会将豆儿当饭吃。她也不必旁人再去指点，便知晓怎么做，才能叫旁人认可。

可那样痛快的岁月，如同城河的水，看似一成不，实则早便是换了个遍了。她必须往前看，不能再当那个小娘子了。

凉风一停，热气袭来，郦光亦觉得自己的眼眶热了热。她慌忙用袖遮住眼睛，悄无声息地将眼角的湿润拭去，继而再看着底下走动的人群，却发觉还有一个老人。

——是祁无！

祁无今日穿着绣淡迎梨白长裙，正同她的表哥在上走着。二人许是起了争执，谢晚枫竟猛地将祁无推开，皱着眉头训斥了好几句。祁无亦不服气，冷着一张脸，嘴里不停地说着话。

因着实隔了太远，郦光没能听清她说的话。但谢晚枫将祁无推开后，面无愧，反倒是断了祁无，似乎指责了祁无几句。祁无跺了跺脚，还未反驳，谢晚枫便转走了。

祁无留在原地，愣愣地站了好一会儿，才是回过神来。她抬起手来，擦了擦眼角，神黯然。

“青鱼——”郦光扬声叫道，“去将无叫上来。”

青鱼下去了，郦光从窗户见着祁无有些不愿地抬起头来，正对上她的目光，她点了点头，神不容置喙。祁无无法，只能跟着青鱼上来了。

进了雅间，还不待郦光问起，祁无便是自个儿交待了一切，“……是我阿娘非是要我与谢晚枫出来买什么首饰，我瞧上了一对梅玉簪，谢晚枫非是说祁华裳戴着顶好看。他今日是同我出来的，竟还想着祁华裳，我气不过，便同他争论了几句，他便走了！”

她说话的时候，不敢去看郦光的双眼，灌了两杯茶，眉目间带着一抹郁。

郦光敲了敲茶杯盖子，“是吗？”她只问了一句，便转过头去，漫不经心地同慕九卿继续说话，“那事儿是不成了，不过好歹齐神医被关了起来，咱们应是能从此下手。”

她策划了这般一出好戏，却也不是全无收获的，至少端妃母间必是生出隔阂来了，且有齐神医在，总还是能将端妃母给拖下水来。

祁无见郦光没有再问，反倒是松了一口气。她也有许久不曾郦光了，眼下听郦光同慕九卿说话，似乎这段时日，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儿一般。

她心下好奇，忍不住问：“什么事儿？你们做了什么，与我说说呗！”

郦光眸一转，乌盈盈的双目懒懒地眨了眨。她了个呵欠，莹白如玉的肌肤如梨瓣一般，红润如樱桃的嘴唇轻启，“能是什么？是本宫与慕九一同出来玩耍，顺便抓了个人罢了。不过慕九与本宫交深，倒没有因着抓住的那人不合心意，便同本宫闹了别扭。本宫呢，也不是那等不讲道理的，偏是要因着抓住的人，而争论出个一二来。”话毕她一抿唇，“对吧慕大人？”

这话很无疑是在刺祁无了。

祁无垮下脸来，果真还是瞒不过郦光的。她气呼呼地哼了一声，瞧着郦光那张笑意盈盈的脸，“成成成，我与你说实话便是了！乞巧节快到了，我阿娘同舅母他们约好了，待过了乞巧，便该是将我与谢晚枫的婚事给定下来了。今与他同出门，便是阿娘说要我同他培养感。可不知晓他是从何得知了什么，竟非说我不要脸面着他，他是有心上人的！”

她方才都要气死了，她着他？也不瞧瞧谢晚枫是个什么货，别个不知晓，她还不清楚么？他们谢家非是要迎娶她，不正是因着她是阿爹唯一的孩子？日后整个祁家，可都是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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