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二十二 杀机顿现(1/2)
作品:《函锋》贞妃因顾家军功得以晋封之后四五日,戍守西北的骁勇大将军顾鹰押送北朔太子的赠金归朝,于正阳门加封虎翼将军,受九锡之礼。
而因着沈渊低调离京,天子身旁无人陪侍,曾在先帝时垂垂消沉的顾家竟在一夜之间有了昔年烈火烹油,风光无两之意。
“堂哥瞧上去有些心不在焉,像是又消瘦了许多。”贞妃在宴前透过屏风看了看许久未见的堂哥,同皇帝低声耳语。
“雁妹还未寻到。”皇帝知他近来返京,早已备好了为二人赐婚的圣旨,但接旨的人不见,也是无法,“她自来便是有主意的,想来是不愿露面。”
“罢了罢了,”贞妃端了自己的茶轻巧打趣道,“陛下心中盼的又不是我,那我便做个逍遥之人,先去乐羽宫瞧一瞧锦妃。”她飘然转过珠帘,见到了那名为阿鸾的女官正立在帘后,对方即便面无表情也端丽无暇的容貌令她轻轻的抽了一口气,竟有刹那失神,也未追究她不曾行礼。
这女娘瞧上去,同陛下倒也算勉强相配。
顾琳琅轻轻吐了一口气,饮了蜜茶,去看锦妃和家里那极难应付的老太太去了。
“那位,便是陪伴陛下最久的贞敏夫人?”卿鸾以护甲抚上屏风,透过丝料的间隙能见到皇帝穿着王服的身影,她的眸光清莹冷冽,不辨喜怒。
花楹不敢回答,只是讷讷地低下了头。
卿鸾自屏风后现身,坐上那没有任何纹饰却恰在御座之右的座位时,所有的朝臣都知道了皇帝的决心。
这座位不是别的,正是那颇有佳话的“仪鸾座”。
当年曜帝尚未迎娶淑德皇后之时,没有品级的淑德皇后不能在大宴之上居凤座,坐的便是这毫不起眼的“仪鸾座”。这座椅虽然做工粗陋,却是曜帝费了三个日夜炮制木料、亲手打造而得,后来就变作一种帝后之间某种承诺的象征。
而以完美的仪态落座,与陛下相视而笑的碧衣女子,令他们再也说不出一句批驳之词。
顾鹰看着那陌生的绝色女子沉默不语,手中攥紧了酒杯。即便早已收到莺莺的来信言明此间种种因缘,但妹妹的境遇令他难免心中空茫。
而最能给他慰藉与力量的雁雁,却不在他身边。
杯中佳酿,盘中美馔,功勋嘉奖,似乎已经随着丝竹声飘远。忽然一声轻快的鼓声,原是北朔献上的那群舞女已经开始献艺。
博山炉内清淡的香味环游,金色涂料绘就的藤蔓图腾蜿蜒在织毯之上,薄纱曼动间,箜篌箫管之中,十数位舞者柳枝般柔韧的腰肢如雪;或藕臂轻舒,或玉足飞旋。旋转如飞间像是整片彩色的旋涡
笙鼓渐渐轻快,舞者们且舞且行,双瞳妩媚含笑,眼波顾盼流转之间极有风情。
愈发热烈的击鼓声如同一个信号。
花瓣一般拥簇的舞者骤然散开,独留一个窈窕而美丽的身影立在之中,妖娆的碧蓝色图腾自女子的指间攀爬而上,最终隐没在遮住面容的薄纱之中。她美丽的眼睛毫无波澜,像是一汪深沉的湖水。
而那双眼睛,顾鹰万分熟悉,绝不会认错!
雁、雁雁!
顾鹰猛然捏碎了白玉杯,离御案仅一步之遥的舞者却比他更快伪饰软剑的铃铛纷纷滚落,三寸寒锋现于掌中,轻盈如鸿雁的身影带着一线匕首映出的耀眼白光,直直的刺向皇帝!
不过顷刻之间,酒案翻到,杯盏碎裂,惊呼声四起!
“护驾!!!”
*****
鸿鸣与沈渊沿着毫无人烟的小路行了足有半日,才发现一个售卖马匹的马坊。
“二位瞧瞧这一匹,齿龄才六年,是个吃苦耐劳的好小伙!”店家见这二人穿戴不俗,忙强打精神推销自己的马匹。鸿鸣攥着钱袋嗯嗯应和,耳边飘来自家家主的冷笑声,“店家既有好眼力又风趣,竟不告诉我们这是一匹牝马。”鸿鸣知他这段时日心情一直不快,便将钱袋一紧一收,与家主一道冷冷地看骤然语塞的马坊主:虽然如今袋中钱财不是他的,但家主的权益可万不容旁人坑害!
“唉,罢了罢了。”马坊主人很是丧气,拿着草料叉子为自家的马儿换上干草料,就这般将二人甩在一旁冷落着,“那你们便向别处去,瞧一瞧还有没有人售马。快走快走。”
“行情竟然这般紧?”鸿鸣又将钱袋打开,一下又一下的抛着里面的金锭子,将那人引得眼珠子都直了,忙道,“二位郎君这般富贵又俊俏,可是为了郡主的‘绣球宴’来的?”
“你说呢?”沈渊依旧冷冷,鸿鸣听得他这等猜测,心中怒气冲冲:绣球宴,一听就不是个正经的宴会。
“恕我眼拙,恕我眼拙。”马坊主连连笑着赔罪,“小人粗鄙,有眼不识泰山,轻慢了两位郎君,在这里告罪了。”
能与镇南王府攀亲事的,多是素州当地的豪强,可不只是有钱的财主。马坊主看不出这两位郎君又是哪一家的哪一支上的贵郎君,但无论哪一家哪一支上,他都万万不可轻忽得罪。
这般想着,他的表情更热切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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