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四十三 恶犬不吠(1/2)

作品:《函锋

连着送走两对男女,沈渊默然向素州西处行去,鸿鸣拉着两匹瘦马一道,心惊胆战地紧随其后。

他扪心自问了数天,依旧未能想出自己因为什么惹恼了家主。

就这般沉闷地行着路,两人拐过一道沟渠,忽然自眼前闯入大片的雾障,竟是隔着一道江水的云州遥遥在望。

眼前的云州依旧周缠烟瘴,如同一枚缠满了毒絮的恶茧,又如伏地沉眠的远古凶兽。

里面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……沈渊的手被人骤然拉住,他猛然回神,才发现竟是鸿鸣满面惊慌地死死拖住他:“家主不可!”

“怕什么。”沈渊放下不自觉地探向前方的手,别过脸不去看江水对岸。

不远处的云州似是有一种魔力一般,引的他心弦随之震动,甚至久久都无法平息:他对云州有着某种无法言喻却发自心底的浓烈感情,难道是因为他无法回避的云州的血脉?

“无妨,继续走。”沈渊努力不去看这掩藏了无与伦比的惊奇的神秘土地,攥紧手中缰绳,“去石城。”

所谓石城,阴森测测,地面上布满了天然生出的嶙峋怪石。这里曾是开采白理石的石场,也是许多迁客离人的埋骨之地。

怪石上亦沾染着轻薄凉雾,风过石穴,尖锐的风音如泣如诉。

不时有杜鹃之声,似是在啼血哀鸣。

对着杂乱的石堆与低矮的坟茔,沈渊以手掌拂过一块块粗劣的碑文,抹去上面的轻尘与雾水,耐心万分地寻找着。

坟茔那般密集,沈渊就一点一点地找着,心中也一点一点的空茫,甚至不知自己是否在盼望着找到姐姐的墓碑。

鸿鸣就这般站着看他,正要说些什么,耳边便是一声箫声,悄怆幽邃,音色分明。

孔雀盈园,畜鸾皇只,鸿鹄代游,曼只。…魂乎归来…凤凰翔只……

“何方宵小狂徒!”《招魂》的音调凄凉至极,沈渊听到这无限凄凉的乐曲中的异动,刚喝一声,便见远方石林之中闪过一个黑影,迅速逃窜而去。

柳叶镖破风而出,击中那人的肩头,那人却似是没有痛觉一般,直远远逃去,“鸿鸣!”

鸿鸣一抱拳:“是。”说罢,他便追着黑影远去。

沈渊终于找到了那块潦草的刻着“阮沈氏”的墓碑,在这乱葬岗上也不起眼的很。他自那简陋不堪的墓碑下拼命的刨挖,修剪的整齐圆润的指甲嵌了湿土,指尖被粗粝的石块划伤,沿路滴下血来。

鸿鸣对他的情绪担忧不已,却又不得听令不去追踪那黑衣人。

鸿鸣已去,沈渊才徒手将那具苍白的女性骨殖挖出来,就这般对着白骨看了许久许久。

“姐姐。”我来了。

“我来晚了……”他用伤痕累累的手摸着骷髅的眼眶,伏在她的身边,长姐昔日沉在记忆中的温婉容颜似乎都因他心中的哀伤而模糊,“对不起……”

咱们回家。

*,将尽快替换*

沈渊从来都不会过分犹豫,几乎吞没寺院的浓郁紫雾,让他如遇到敌人的猫一般紧绷起来。

菩提寺,他只是有所耳闻。发展到如此规模,定然是上下其手,内外勾通。

霞州郡守朱长哉是块滚刀肉,能令他冒风险欺瞒罔上的,绝非小恩小利。

载着信的鹞子从他手臂上腾空而起,向着天宇尽头飞去。

“这菩提寺香火旺盛,规矩也不同寻常,足到戌时才会闭锁寺门打扫。”瑶光的目光追着那秃了屁股毛的鹞子许久,总算绷住了自己没有狂笑出来。

他摸着下巴,以不符合年纪的故作深沉感慨道,“连带着周围一片的逆旅宿馆都兴盛起来,好些人都为抢这最后一炉香灰,不得不留宿此处。”

“这般麻烦,为何不发排序的签子?”鸿鸣伸出手拍断面前的一根香木,上面挂着一枚嫩黄色果实,他将那果实在瑶光的鼻子下一过,“我考一考你,这是什么?”

“这门中万般事自然都要讲究缘法是野生香椽,好东西。”瑶光赶紧接过那段木头,忍不住对着这牛嚼牡丹的人大吼,“别劈了!”

鸿鸣却将断木捏住往回一收,纠正他,“是佛手。佛手香椽。很是珍贵……奇怪,看起来不像是野生的。”

鸿鸣轻巧地将那颗珍贵无比的异化果实摘下来,瑶光嘟囔着“佛的指头怎么能这般的胖短”,而对方已经将这形状奇怪的东西一抬手塞到袖袋中去了。

“………这种怪模怪样的东西,谁会同你抢。”瑶光就是看不惯他这小气吧啦的样子,这种人做前辈的仆从,真是相当不体面。

他兀自生着气,却发现三人正站在一片稀稀疏疏的香椽林中,突然浓烈起来的是柑橘气息混着焚烧某种香料的味道。

“唔!”瑶光捂住了鼻子,表情兴奋,“檀香!是湿檀香的味道!”他比划着解释,“麦积山产白檀香,每日傍晚都有僧人入山伐木,将木料粗略烘烤烧制,然后再运回寺中制成巨大的木香烛……”

他们许是撞上菩提寺的僧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 函锋 最新章节一百四十三 恶犬不吠,网址:https://www.bqg22.org/69/69951/14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