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他把那一个“天”字说完，朱由检便已经冷冷打断了他。“你倒是比我还懂得我的王妃……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你现在说这么多，是我被你闹翻天才对。”

段如是摊摊手，“行，算我多嘴。只是，我劝你还是多想一想吧。”

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要让杨清一嫁给朱由检的话，更是没有提那道赐婚诏书。于是便又持续说了一番话，段如是才起身离别。

他没有让朱由检再送，只是出了朱由检的书房后，他终是抬步朝着杨清一所在院子的方向往了。

不用再问，他知道，杨清一仍然不愿意嫁给朱由检。

只是，她到底还是决定一同前往信王府……

那么她的自由，都不要了吗？

她毕竟是怎么想的呢？

“段公子，您来了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，他抬开端，是王承恩。竟然已经到了。“是来找姑娘的吧？姑娘正在房中，要不要奴才往帮公子转达一下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段如是摇头，持续朝前走往，“我自己往吧，我自己敲门便是。”

王承恩应了声，没有再说什么，退下了。段如是则迈大了步伐，走到了她的房门前。

“咚咚。”他抬起手，轻轻敲了两下门。

屋内很快就有一个女声答道，“门没锁，直接进来就是。”

他依言推开大门，向里走往。他一眼便看见杨清一正在书桌前，提着笔写着些什么。他的眼珠一瞬间柔了不少，“也不问是谁？就直接放进来了？”

杨清一这才抬开端，见到是段如是，微微惊喜地放下笔，起身向他走来。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刚刚跟由检商量完事情，下午就要走了，想着在走之前，还是过来看一下你吧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往送你？”她眨眨眼睛，笑道。

“你不是不爱好送别吗？更何况，我又不是不回来了……你自然不会送我。”

杨清一听这话似乎有些耳熟，她似乎也说过。她走了过来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知我者，段冷也。”

段如是也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，道：“我可不敢当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

“比如，我听由检说，你要跟他一起进住信王府？你是怎么想的呢？”

杨清一的笑微微僵了僵，“你们怎么都问我这个。”她转过身，顿了顿，又转身回来看着他。“我这次跟你回来，是由于不想你受我的连累，而不是我放弃了自由。由于我感到，机会是可以再找的。”

段如是眯了眯眼，杨清一又道：“也正由于如此，我不得不在这里持续呆着。由检要进住信王府，我不可能在皇宫呆着，自然只能随着他一起走。”

段如是看了看她，欲言又止。

杨清一却一下子猜出了他心中所想。“你是想问我，为何不往你府上，对吗？”

段如是没有否定，算是默认。

“由于，由检不会批准的。按照他的个性……你也懂得，他怎么可能容许？他看起来风轻云淡，似乎没什么在乎的东西，可是我知道，他的占领欲极强，上一次是情势所逼，他不愿意我逝世，那么只能失往我。而现在已经风平浪静，他又怎么可能让我离开？无论我怎么说，就算我再不愿，他也要把我强留在他的身边。”

“既然如此，那你……”

“既然如此，我才不愿做无畏的奋斗。我不愿意跟他争吵，为这个。”杨清一打断他，“即使我真的离开，他也必定会追回。我不想看见你们为我争执。”

段如是沉默着，似乎默认了她的假设。

杨清一忽然笑了笑，“我不会嫁给他的。原因……我说过很多遍了。等他结婚了，等他……我就该离开了。”

等他登基成为天子之后，她再也不能帮他什么了。

只好离开了。

段如是眉头牢牢皱着，“你心中已经假想好了？……什么时候离开？”

“也不算假想好……我一直都不想往想这件事，总是下意识的回避，可是潜意识里，似乎早就想好了，应当……也不想我受伤吧。”

“……那你什么时候离开？”

“再说吧。我现在不想提。”

“好。”段如是点头，“等你需要的时候，请你告诉我……我自然会带你走，用一切方法。”

“哪有那么哀壮？”杨清一忽然笑了，似乎有意将这哀伤的气氛打断，“你不是有诏书吗？”

段如是却变态的没有配合她接话，“这道诏书……实在谁都不开心。我不想拿出来……一旦拿出来，似乎也没有情绪了吧。”

听着他略带着自嘲的声音，杨清一也感到苦涩无比。

是啊，这道诏书……

是她不愿意嫁给朱由检，所以是段如是求来的。

可是偏偏她也不是真心要嫁给段如是。

他们两个，谁也不开心吧。

可是，她又何尝开心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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