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杨清一的脸也红了，茯苓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姑娘为何酡颜？奴婢只是说王爷半夜才出来，许是不警惕也睡着了而已，可没有说别的什么。姑娘怎么这么大的反响？难道认真是产生了什么奴婢不知道的事情吗？”

“茯苓！”杨清一嗔道，“你怎么也学坏了！”

“奴婢不敢，只是姑娘言传身教，奴婢自然就随着学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杨清一终于尝到了些许吃瘪的味道，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学坏了，倒是敢拿她来开玩笑了。刚刚认识这丫头的时候，中规中矩的，礼貌的很，可一点也不像是现如今这个油腔滑调的样子。“好了好了，我不跟你说了。赶紧起床吧，等会不是还要收拾东西吗，可不要耽误了出宫的时辰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我出往走一走，过一个时辰就回来，你们再收拾收拾吧。”

“好，姑娘注意着些时间，不要误了点就好。”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就往门口走往。她没有往找朱由检，而是戴上了面纱，直接出了勖勤宫。已经是深秋，皇宫里却没什么凋败的迹象，或许是由于是天家，即使春天的花儿谢了，也会换上四季常青的植物。

她来到这里已经有了半年，可是说来也是可笑，她竟然都没有将这皇宫熟悉个遍。起先朱由检还不信任她，不容许她到处乱跑。到后来她获得了朱由检和朱由校两人的信任，却一直在乾清宫和勖勤宫之间辗转。好不轻易有了空闲时间，甚至可以出宫转一转，却被魏忠贤直接抓进了大牢。

再出来时，心态却似乎老了不少，没有什么心思再往游玩了。

熟不熟悉皇宫，实在都无所谓了吧。

这或许也是她最后一次再进皇宫了。

心中这么想着，深呼一口吻，空气中满是绿草与土壤混杂的清新味。她抬开端，却创造自己已经不由自主拐进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角落。

不同于皇宫其他之景的墨守成规，这里却是多了几分江南水乡的味道。

她穿过这略显狭隘的小路，便是一片深蓝色的湖水，湖面上飘着一叶扁船。

几乎是同样的风景。只是她上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，湖水还是翠绿色，小船上更是有一个男子在划船饮酒，好不惬意。

这里……是旧渎。

日子都远了。

杨清一向前走了几步，想要自己往划船最后再这里玩一玩，可是想到自己不仅不会划船，还不会游泳。

若是一个没搞好，真的在这里落了水，她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她的吧。

毕竟这里是天子的机密基地。

罢了。

她叹口吻，看了看天气，似乎也过往了一段时间，或许真的应当离开了。

而这里，她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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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信王府——

“姑娘，王爷没有交代你住在哪个院子，要不然姑娘到处转一转，自己挑一个？”茯苓看了看杨清一的脸色，问道。

杨清一没有说话，她环顾了一下四周，这里的作风倒是与皇宫如出一辙。固然国库空虚，并没有足够的银子往修建一个信王府，而只是将之前惠王常润的惠王府进行一番修葺，不过现在看来，也看不出什么老旧的痕迹。

看起来，也是费了不少银子的。

朱由校订朱由检，认真是极好的了。

“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婢女，有什么资格拥有自己独立的一座院子？”杨清一这才开口道，“你们住在哪，我便住在哪里就是了。”

“姑娘！”茯苓大惊，“您怎么能跟下人们住在一起？您……”

“茯苓。”她打断她的话，“你别忘了，这个信王府，早就有了女主人了。我一个婢女，有什么资格在新修的信王府先挑选院落？无论我怎么选，到时候都会落人口实。我不愿让自己平空多一些麻烦，还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就是。下人也是人，更何况信王府的居住条件也不会太差，跟你住在一起，还能多一些照顾。这样，不好吗？”

茯苓咬了咬嘴唇，似乎还想辩驳些什么，可是杨清一的的话滴水不漏，她找不出什么岔子。

“反正……”茯苓努了努嘴，“奴婢就是不想让姑娘住在下人的屋子里。”

杨清一笑了笑，摸了摸她的头。“我道你还长大了，没想到还是这么小孩子性格。我一点也不委屈，知道了吗？”

“姑娘。”王承恩见这主仆二人争执不下，开口笑道，“要不然还是请王爷做定夺吧。姑娘也不要为难奴才和茯苓了，给姑娘安排在下人的房间里，王爷定是不乐意的。不过，姑娘所言也是很有道理的。所以，不如等王爷住进来了，将这些情况都告诉王爷，让王爷亲身安排，如何？”

杨清一略带赞成的看了一眼王承恩，笑着点了点头。“王爷明日几时搬移？”

“卯时。”

“好，那就等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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